第一章 替身
沈渡把我抵在墻上時，我手里的湯碗碎了。
滾燙的湯灑在我手背上，我疼得縮了一下，但他沒有松手。他的手指掐著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起頭來看他。那雙眼睛很黑，黑得像深淵，里面倒映著我狼狽的樣子。
“蘇念，你記住?！彼蛔忠活D地說，“你連她一根頭發(fā)都比不上?！?br>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，居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也不是嘲諷，就是很平靜地笑了一下。因為這個場景太熟悉了。三年來，每次他喝醉，每次他在夢里叫錯名字，每次他心情不好，都會說這句話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瞇起眼睛，手上的力道更重了，我的下巴骨被捏得發(fā)疼。
“沒什么?！蔽艺f，“沈渡，湯灑了，你晚上還沒吃東西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會說這個。然后他松開我，退后一步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襯衫上濺到的湯汁，眉頭皺得很深。
“誰讓你端湯進來的？”他說，“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在書房吃東西？”
“對不起?！蔽艺f，“我下次注意?！?br>他沒有再看我，轉身走到窗邊，點了根煙。煙霧升起來的時候，他的側臉很好看，輪廓很深，眉骨很高，鼻梁像刀削過一樣。這個男人哪里都好看，只是他的心從來不在我這里。
我蹲下去撿碎瓷片。
手指被鋒利的邊緣劃破，血珠滲出來，滴在深色的地板上，像一朵很小的花。我沒出聲，拿紙巾按住了傷口，然后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，用紙巾包好，扔進垃圾桶。
從頭到尾，他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這就是我的三年。
三年前，我十九歲，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去世。肇事司機賠了錢，但那些錢被親戚瓜分干凈，留給我的只有一**債。我站在馬路上，不知道該去哪里的時候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面前。
車窗搖下來，露出一張冷峻的臉。
他看了我三秒鐘，說了一句話：“你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人。跟我走，你的債我還。”
我想了很久，最后上了他的車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我長得像他的白月光——宋清晚。她出國留學的那天，沈渡喝了一整夜的酒，第二天就在街上撿到了我。
他給我租了房子，給我還了債，每個月給我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