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。
門鎖響了。
周晴推開門，臉上帶著疲憊和歉意。
她懷里抱著一個精致的黑檀木盒。
她看到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啊李哲，讓你一個人挑婚戒了?！?br>“阿辰的貓去世了，陪了他很多年，他太傷心了，我得陪著他?！?br>她舉了舉懷里的木盒。
“你看，我專門為**挑的骨灰盒，好看嗎？”
她說著，就要把那個木盒放到客廳的供桌上。
那是我們預留給雙方先人的位置。
我站起來，攔住了她的手。
我平靜地說。
“不用放供桌?！?br>周晴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？**也算是我們的家人?！?br>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一字一句。
“因為你懷里的骨灰，是我剛替你收的父親?！?br>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時間停滯了。
“啪！”
木盒砸在了光潔的地板上。
裂開了。
滿地都是白色的灰。
“啊——！”
周晴發(fā)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，瘋了一樣撲向那滿地的白灰。
02 索命
周晴跪在地上。
雙手瘋狂地想把那些骨灰攏起來。
可風一吹，就散了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爸，爸，怎么會，不可能！”
她抬頭，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。
“李哲！你騙我！你這個瘋子！這不可能是我爸！”
我俯視著她。
神色冷峻。
“下午四點十五分，周伯伯被送到城中心醫(yī)院。”
“四點二十分，我給你打電話，無法接通。”
“四點二十三分，電話接通，你說我是騷擾電話，然后掛斷?！?br>我的每一句話，都重重砸在她心頭。
她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那通電話，醫(yī)生就在我旁邊?！?br>“他想親口告訴你，**需要直系親屬簽字?！?br>“你掛了。”
周晴的身體開始發(fā)抖，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“我簽了**通知書。”
“我看著他進手術(shù)室?！?br>“晚上七點三十五分，醫(yī)生出來，說盡力了。”
我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張照片。
是周伯父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滿管子的樣子。
我把手機丟到她面前。
她看了一眼，崩潰地尖叫起來。
“不！不！”
她像是受了驚，尖叫著從地上竄起，朝我撲過來。
“李哲！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！你為什么不一直打電話！都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