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月月確診白血病的第99天，醫(yī)院讓我簽字****。
醫(yī)院下了三次**通知，可丈夫沈重山卻一次都沒有來過。
我絕望地捂臉痛哭，怕被女兒察覺異樣，收拾好情緒才敢回家。
客廳掛著陌生的全家福，月月的照片被撕得稀爛，隨意扔在地上。
丈夫女秘書的兒子站在餐桌上，往月月的水杯里吐唾沫，邊笑邊往她頭上扔臟餐巾紙團(tuán)。
月月被趕到了廁所門口，捧著狗盆，縮著脖子啃里面的冷飯。
沈重山不耐煩地抬起臉，語氣滿是嫌惡：
“怎么才回來？趕緊把這病秧子帶走！病怏怏的別染給小航，真是晦氣。”
上一世我不敢吭聲。
因?yàn)樯畠簳r(shí)我難產(chǎn)，永遠(yuǎn)失去了生育能力，婆婆整日斥責(zé)說我生不出兒子，這輩子都虧欠他們沈家。
我被“虧欠”這兩個(gè)字壓了十年。
直到月月死在我懷里，我才知道，沈重山早就在外面有了私生子。
重活一世，我掏出路上買的蛋糕，塞進(jìn)月月懷里。
然后拎起狗盆，反手扣到了小航頭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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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航猝不及防被餿飯澆了滿頭滿臉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發(fā)出殺豬般的嚎叫。
“啊——！你個(gè)臭**敢潑我？！”
六歲的孩子此刻滿嘴臟話，罵得比大人還難聽。
姜柔從廚房沖出來，看見兒子的樣子，尖叫一聲撲過去，手忙腳亂地想給他擦臉。
可油乎乎的菜湯卻直順著他脖子往下流，姜柔傻了眼，不知該從哪兒下手。
沈重山回過神，一巴掌沖我扇過來：
“傅晴！***瘋了？！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巴掌擦著我臉邊過去，整個(gè)人收不住力，踉蹌了兩步撞在門框上。
上一世，沈重山打過我無數(shù)次。
打完就跪下來哭，說他是壓力大，都是為了這個(gè)家，還保證說下次再也不會(huì)了。
我信了，可他卻愈發(fā)變本加厲，動(dòng)不動(dòng)就對(duì)我拳打腳踢。
為了女兒，我忍氣吞聲了十年，最終落得個(gè)家破人亡的結(jié)局。
這輩子，他別想再碰我一根手指頭。
姜柔抱著渾身餿飯的兒子，哭得梨花帶雨：
“嫂子，你怎么能這樣對(duì)小航？孩子還小，什么都不懂，都是我的錯(cuò)，是我不好……你要罵就罵我吧！”
“他小不懂事，難道你也不懂嗎？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