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給我打電話了。
上一次她主動找我，是八年前。
那次她說的是——“今年過年別回了，家里住不下?！?br>從那以后，我在這個家里就像一個被刪掉的***。
過年不叫，生日不記，生病不問。
我給自己過了八個除夕。
今天她突然打過來，語氣是我從沒聽過的那種熱絡。
“靜靜啊，媽想你了，周末回來吃飯唄？”
我看了一眼手機。
銀行短信還掛在通知欄——到賬5,000,000.00。
她想我？
不。
她想的是那五百萬。
門鈴響了。
我打開門。
八年沒登過我家門的弟弟，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拎著一箱牛奶。
1.
“姐！”
周磊咧著嘴笑，把牛奶往我懷里塞。
“好久沒來看你了，想姐了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箱奶。
特侖蘇。
我生孩子那年住院，他連條微信都沒發(fā)。
“進來吧?！?br>我轉身往客廳走，沒接那箱奶。
他愣了一下，自己拎進來放茶幾上。
“姐，你這房子收拾得挺好啊?！?br>他四處打量，目光在電視、沙發(fā)、陽臺轉了一圈。
我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他在估價。
“有事？”
“沒事不能來看姐啊？”
我沒說話，給他倒了杯水。
他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兩只手搓了搓。
“姐，那個……最近手頭緊?！?br>來了。
“房貸壓得喘不過氣，婷婷又剛生了二胎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，聲音壓低了。
“聽說你最近收到一筆錢？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媽說的?！?br>我心里冷笑了一下。
八年了。
我搬家沒人問新地址，換工作沒人問順不順利，做了個小手術，麻藥都醒了才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一句“我剛做了手術”——沒有一個人回。
現(xiàn)在倒好。
錢一到賬，消息比什么都靈通。
“那筆錢的事，我還沒搞清楚。”
“多少啊姐？”
他兩眼放光。
“你先回去吧?！?br>“姐——”
“我說了，沒搞清楚?！?br>他站起來，臉上的笑還掛著，但嘴角已經(jīng)僵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搞清楚了告訴我一聲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站在玄關沒動。
八年。
八年他第一次來我家，是為了這個。
我回到臥室，打開柜子最底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