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人節(jié)當天，剛好門口的跑腿小哥讓我簽收快遞。
我擺手，“我沒買衛(wèi)生巾，我生理期前兩天剛過，是愚人節(jié)玩笑嗎？還是地址錯了?！?br>小哥低頭看手機核對，頭都沒抬。
“沒錯，就是這個地址，收件人方總家屬，方行謙先生留的****?！?br>幾分鐘后老公的助理大汗淋漓地趕來，一個勁的鞠躬。
“對不起啊嫂子，這是給我女朋友買的，不小心填錯成您和方總的地址了！怪我怪我！”
他的話剛說完，我家的門就開了。
方行謙走出來摟住我的肩膀，轉頭對著助理沉了臉。
“怎么辦事的，不是讓你備注晚上再送？這點小事都辦不明白。”
他又捏捏我的臉，語氣瞬間軟下來：
“乖，別聽他的，這就是我給你買的，本來想放禮物里，給你個驚喜，結果被他搞砸了?！?br>我笑著擺擺手，讓大家都散了。
等人都走了，我臉上的笑瞬間消失。
我一直習慣團購衛(wèi)生巾，而且因為量大只買夜用。
可那9包貴牌衛(wèi)生巾里，有8包都是日用的！
1.
進了門，方行謙說累了要去洗澡。
等他進浴室后，我轉身就走到客廳拿起他的手機，密碼還是我的生日。
我翻遍了他的微信聊天記錄。
除了工作消息，跟其他女同事女員工的對話都特別簡潔，不是嗯就是哦。
朋友圈更是清一色的工作動態(tài)，根本找不到一點**的痕跡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愣神，難道真的是我人到三十，疑心病太重了？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我迅速把手機搜索記錄刪掉，放回原位。
方行謙擦著頭發(fā)出來，渾身冒著熱氣。
他從后面抱住我，濕漉漉的腦袋蹭我脖子。
“老婆，想我沒？”
我身體有點僵，假意推他：
“水還沒擦干呢，蹭我一身?！?br>“蹭上怎么了？”
他反而來勁，手開始不老實，嘴唇在我耳朵和脖頸上亂親。
“老婆，今天早點睡……”
方行謙在這事上從不克制，興致來了不管不顧，這點從我們在一起第一天我就知道。
就算是我生理期身體不舒服，他也能哄著磨著，讓我用別的方法幫他。
可就在他的嘴唇快碰到我時，我猛地清醒過來。
那9包衛(wèi)生巾，尤其是那8包的日用網(wǎng)面，像根針一樣扎在我腦子里
好像就是從上個月開始。
我生理期的時候，他就再也沒纏著我了。
每次下班回家，他都是那套說辭：
“加班累了，老婆你也累，好好休息。”
我當時還覺得他越來越體貼，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全是不對勁。
我猛地推開他，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抬眼問他：
“行謙，你怎么突然想起來給我買衛(wèi)生巾了？以前你從來不管這些的?！?br>2.
方行謙頓了一下，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。
“傻不傻，今天過節(jié)啊。”
他語氣寵得不行：
“給我家女神準備一些必需品，怎么了？我以前又不是沒幫你買過?！?br>他側躺在我旁邊，手指繞著我一縷頭發(fā)玩。
“再說了，我看你每年差不多就這前后，都會趁打折囤一堆。今年不用你操心，老公給你買好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那你怎么買這個牌子，還買這么多日用？”
“網(wǎng)上都說這個牌子網(wǎng)面的好用，清爽?！?br>他答得飛快，眼神都沒閃一下。
“我看你以前買的都是純棉的，想著給你換換花樣試試。日用嘛，平時日子干凈的時候也能用，方便?！?br>他說著，翻身到他那側床頭柜，拿出一個藍色絲絨盒子。
“當然不止這個，乖乖?！?br>他把盒子遞給我，笑得有點得意。
“既然是過節(jié)怎么可能只送衛(wèi)生巾，打開看看?！?br>里面是一條珍珠項鏈，珠子又大又圓，光澤溫潤，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“澳白，襯你?！?br>他幫我拿出來，作勢要給我戴上。
“喜歡嗎？”
我看著那圈冰冷的珠子，沒動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看我。
“沒什么?！?br>我合上蓋子把項鏈放到一邊，隨口說：
“挺貴的吧。就是……我好像跟你說過，我不太喜歡珍珠?！?br>“有嗎？”
方行謙眨眨眼，想了一下。
“不記得了。女人嘛，首飾不嫌多，多一樣是一樣。你看那些**小姐，誰沒有幾件珍珠?！?br>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他不記得了。
他追我最狠的時候，我跟他講過家里的事。
我媽死后，我爸很快找了個**。
那女人卷走了家里大部分錢，戴著一條圓滾滾的珍珠手鏈來家里耀武揚威，把我趕了出去，最后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。
那年大雪紛飛，我哭著對他說：
“我恨珍珠，看到就想起那個惡心的女人和拋棄我的爸爸?！?br>他當時抱著我心疼得不行，發(fā)誓說：
“這輩子都不會讓你見到珍珠，不會讓你想起那些破事。”
現(xiàn)在，他拿著一條珍珠項鏈說：
“不記得了?！?br>“謝謝啊，老公。”
我扯出個笑，把盒子拿到手里。
“我肚子有點不舒服，你先睡?！?br>我躲進衛(wèi)生間，反鎖上門。
衛(wèi)生巾不是給我的，項鏈他也不記得我的忌諱，方行謙在撒謊。
他手機我查了，卻根本找不出異常。
不對，還有一個地方。
他通訊錄里有一個名字，和所有人都不同。
陳玖，他資助的一個貧困***。
她從山區(qū)考到我們這座城市的名牌大學，當時還是我拍板同意的資助。
我記得那瘦瘦小小的女孩來家里吃過一次飯，眼神很怯，但說起學習眼睛會發(fā)光。
方行謙當時還說：
“這丫頭有股不服輸?shù)膭艃?，像你當年?！?br>為什么他和其他所有女性都有或多或少的零星對話。
唯獨和陳玖，聊天記錄一片空白？
干凈得像被雨水洗刷過的玻璃，一眼就能看到底，也干凈得刻意。
3.
第二天，我在自己手機通訊錄里找到陳玖。
她的頭像是側臉看書的剪影，朋友圈里大多是圖書館的角落，攤開的書本，一杯清茶。
我慢慢往下滑，然后，我手指停住了。
最新一條動態(tài)，發(fā)布時間是昨天下午。
來大姨媽真難受，肚子疼，都沒心思看書了。還好有我的先生在~
配圖是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姜茶，擺在一張原木書桌上。
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，然后猛地放大。
桌角那里，露出一角紙箱。
紙箱的一角，清晰地印著那個貴牌衛(wèi)生巾的logo，我數(shù)了一下，能看見的有八包。
旁邊還放著一包，像是剛拆出來用的。
不多不少，正好9包。
9……陳玖的玖。
原來方行謙在我生理期壓抑下去的**，都轉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下午，我破天荒去了方行謙的公司。
眼前的畫面，讓我瞬間紅了眼。
陳玖穿著一身學生制服，坐在方行謙的腿上，胳膊摟著他的脖子。
兩人親得難舍難分，方行謙的手放在她的腰上，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氣味。
我沖過去揪住陳玖的頭發(fā)，把她從方行謙的腿上扒了下來。
她沒站穩(wěn)，踉蹌著差點摔倒，我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，清脆的巴掌聲在辦公室里響起。
我又轉頭看向方行謙，他臉色陰沉著站起來。
我抬手也要給他一巴掌，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李莘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？不好好在家里待著，去接兒子放學，跑到我公司來鬧什么？”
他沒有絲毫的愧疚，好像做錯事的人不是他。
我掙開他的手，哭著質問他：
“方行謙，你還知道我們有兒子?。磕阍谶@里跟別的女人翻云覆雨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你還有老婆孩子？”
陳玖捂著臉，走到方行謙身邊，唯唯諾諾地拉了拉他的衣角，然后對著我鞠躬。
“嫂子，對不起，你別生方先生的氣，是我不好，是我喜歡方先生，跟他沒關系，要怪就怪我吧?！?br>我指著她的鼻子，罵道：
“陳玖，我當初選擇資助你，是看你從大山里出來不容易，想讓你好好讀書，靠自己的能力自強自立，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？”
“靠著被資助的身份，勾引有婦之夫，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？”
陳玖突然跪在我面前，抱住我的腿。
她眼淚掉得更兇了，臉上的巴掌印紅得刺眼，但眼神里帶著倔強。
“嫂子，我知道我這樣不對，可是我跟方先生是真愛啊。愛一個人沒有錯，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又怎么了？感情里不被愛的那個，才是**?。　?br>我胃里一陣翻涌，抬腳想把她推開。
“放開！別碰我，我嫌你臟！”
可陳玖突然尖叫，手猛地捂住肚子。
她身體一軟，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“小玖！”
方行謙臉色大變。
他剛才見我推搡陳玖，轉頭去關被撞開的辦公室門，免得外面的人看笑話。
這時剛折返，就看到陳玖倒在地上。
“小玖？小玖你怎么了？”
陳玖蜷在他懷里，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頭發(fā)里：
“先生……我、我肚子好痛，沒事的，不怪嫂子，是我自己沒站穩(wěn)……”
方行謙抬頭，看我的眼神像淬了冰。
“她都這樣了，你還推她！李莘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了？”
4.
他把陳玖打橫抱起來，小心地放到沙發(fā)上。
“你眼睛瞎了嗎？明明是她自己倒的！”
方行謙根本不理我，朝門外厲聲喊：
“小王，進來！”
助理小王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推門進來。
“把她給我按??！”
小王一哆嗦，走過來低聲對我說：
“對不住了，嫂子……”
然后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方行謙站在沙發(fā)邊，眼神里沒有一點溫度。
“給陳玖跪下，磕個頭，道個歉，今天這事就算過了?！?br>我僵在原地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她生理期本來就痛經(jīng)，身體弱。你還這么打她推她。”
方行謙一字一句，說得清晰無比。
“我讓你，給她跪下，道歉?！?br>“方行謙！”
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你讓我……給她跪下？”
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。
心臟好像破了個大洞，呼呼地往里灌冷風。
他不耐煩地皺眉。
“你聾了？”
“你追我的時候，是怎么說的？”
我眼淚終于控制不住，瘋了一樣流出來。
“你說你舍不得我受一點委屈！走紅毯，你怕我腳疼，一路抱著我走?，F(xiàn)在你為了這個爬床的**，讓我給她下跪磕頭？”
陳玖在沙發(fā)上適時地發(fā)出一聲痛苦的抽氣。
我朝她呸了一口：
“你還裝是不是？你要不要臉??！”
“李莘！”
方行謙徹底爆發(fā)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狠狠往下一壓。
我膝蓋一軟，重重跪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，膝骨傳來劇痛。
“啊！”
我痛叫一聲。
他還不罷休，伸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起頭看他，捏得我骨頭生疼。
“你再罵她一句試試？”
他臉湊近，譏諷地說道：
“一口一個資助生，一口一個不要臉。李莘，你清高什么？別忘了，你當初，不也是我資助的貧困生嗎？”
我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靠爬我的床，才混到今天這個方**的位置?！?br>他盯著我的眼睛，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怎么，上位了，就忘了自己當初是怎么搖尾乞憐的了？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？”
“方行謙……”
我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，破碎得不成調。
“當初……是你在我們學校堵了我三個月。是你說欣賞我的才華，心疼我的過去。是你說愛我，要娶我，給我一個家！”
“更是你求我嫁給你，我才放棄了國外學校的保研名額，安心在家做方**！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?，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“現(xiàn)在你說我是爬床上位？”
方行謙捏著我下巴的手松了點力道，但眼神里的譏諷更濃了。
“不然呢？李莘，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這個樣子，跟那些市井潑婦有什么區(qū)別？結了婚，生了孩子，就以為攥住長期飯票了？”
“我要跟你離婚！”
我用盡力氣甩開他的手，掙扎著想站起來。
“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！”
方行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嗤笑一聲：
“你以為我有多稀罕你？離了婚，你可別后悔。”
他彎下腰湊近我耳邊，冰冷又**地說：
“李莘，沒了方**這個頭銜，沒了我的面子，你看看這座城市，哪家公司敢要你？你李莘離了我方行謙，什么都不是?！?br>心里那塊破洞的地方，風還在灌，但疼到極致，反而麻木了。
我抬手，狠狠擦掉臉上的眼淚。
“方行謙，我要離婚?，F(xiàn)在，立刻，馬上?！?br>他愣了幾秒，大概是沒想到我這么堅決。
“行，你有種?！?br>他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剛才被弄皺的西裝袖口，恢復那副冷漠倨傲的樣子。
“不吃點苦頭，你不會學乖?！?br>他說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