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了你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分不清白天黑夜。，數(shù)了三個時辰的耗子，終于承認一個事實——。?！霸缰谰筒话疽箍葱≌f了?！彼嗔巳嗝夹?，腦子里亂糟糟的，原主的記憶跟碎片似的往外冒。，洪武十八年的秀才，來南京城趕考，住個客棧都能住出事——隔壁房間住了個考生，被人舉報在詩里寫了“殘月照江南”，硬說是諷刺**重賦。，把同一條巷子住的考生全捎上了。，三天后問斬?！安萋柿?。”陳瀟仰天長嘆。，眼前突然彈出一道光幕。叮！大治世系統(tǒng)激活中……檢測到宿主處境：**待決。發(fā)布新手任務(wù)：在金鑾殿上駁倒刑部尚書。任務(wù)獎勵：氯酸鉀一罐。備注：氯酸鉀可用于制氧、**、以及……總之是好東西。
陳瀟愣了三秒：“這系統(tǒng)是個科學狂人吧？”
他還沒來得及研究，牢門嘩啦一聲開了。
兩個獄卒架起他就往外拖。
“哎哎哎，不是說三天后嗎？”
“提前了?！豹z卒面無表情，“刑部尚書大人要親自提審，今天就把案子結(jié)了?！?br>陳瀟心里咯噔一下。
歷史上洪武年間的刑部尚書……叫什么來著？管他叫什么，反正能當上部堂**的，沒一個好對付。
大堂上，刑部尚書面沉似水。
“陳瀟，有人舉報你與逆賊同巷居住，相互唱和，可有此事？”
陳瀟被按著跪下，腦子飛速運轉(zhuǎn)。
同巷居住是真的，相互唱和純屬扯淡。原主是個悶葫蘆，天天窩在房里背四書五經(jīng)，鄰居長啥樣都沒看清。
“回大人，”他抬起頭，“學生與那人不相識，更無唱和?！?br>“哦？”尚書冷笑，“可舉報人說，你那幾日頻繁出入，形跡可疑。”
陳瀟差點氣笑了。
頻繁出入是因為原主腸胃不好，天天跑茅房！
可這話能說嗎？說了就是侮辱公堂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注意到案上擺著一沓紙——那是**出來的原主習作。
“大人，”他指著那沓紙，“學生斗膽，想請教一件事?！?br>“講。”
“您看這份舉報信，再看學生的習作，墨色可有不同？”
尚書皺眉，讓師爺把兩樣東西拿到一起比對。
陳瀟繼續(xù)說：“學生的字，墨色深而亮，是用了上等的松煙墨。舉報信的字，墨色淺而滯，是用了摻了雜質(zhì)的劣墨。若學生真與那人交往甚密，為何那人不用好墨給學生寫信？還是說，舉報人倉促之間，隨手拿了一支筆、蘸了衙門里的公墨，就寫下這封‘舉報信’？”
堂上突然安靜了。
師爺仔細看了又看，湊到尚書耳邊：“大人，確實不一樣?！?br>尚書瞇起眼：“單憑墨色，能說明什么？”
“說明這封信是臨時寫的。”陳瀟脊背挺直，“說明舉報人根本不認識我，只是想湊人頭。說明——”
他直視尚書，一字一頓：“這件案子，從頭到尾，就是一場冤獄。”
“放肆！”
尚書拍案而起。
可就在這時，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：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陳瀟腦子里轟的一聲。
朱**來了？
沒等他反應，一個身穿玄色袍服的中年男**步走進來，身后跟著幾個錦衣衛(wèi)。
陳瀟偷瞄了一眼。
方臉盤，高顴骨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是朱**，錯不了。
“朕聽說，刑部今日審的是‘詩案’？”朱**在主位坐下，目光掃過陳瀟，“抬起頭來?！?br>陳瀟抬頭。
朱**盯著他看了幾息：“你剛才說什么冤獄，接著說。說錯了，現(xiàn)在就拖出去砍了?！?br>陳瀟喉嚨發(fā)干。
但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——
任務(wù)提醒：駁倒刑部尚書，獎勵氯酸鉀。
氯酸鉀啊……有了這玩意兒，就能制出更好的**，有了更好的**……
算了，先活過今天再說。
他咬了咬牙：“皇上，學生斗膽，想做個實驗?！?br>“實驗？”
“就是把兩份墨跡分別泡在水里，看它們的分層情況。好墨膠重，入水分層慢；劣墨膠輕，入水即散。如果能證明舉報信是臨時寫的劣墨，那這案子就有問題?！?br>朱**來了興趣：“來人，拿兩碗水?！?br>尚書臉色一變：“皇上，此等雕蟲小技——”
“讓他試?！敝?*抬手打斷。
陳瀟接過兩碗水，把舉報信和自己的習作分別撕下一角，浸入水中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兩碗水。
片刻后，習作的紙角在水中緩緩展開，墨色均勻，慢慢下沉。
舉報信的紙角一入水，墨色立刻散開，像一團烏云，把整碗水染成了灰色。
陳瀟松了口氣。
賭對了。
古代墨錠講究“十年膠性”，好墨要放很多年才能用。這個舉報人為了湊數(shù)，隨便用了衙門里新買的劣墨，一驗就露餡。
朱**看著兩碗水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?！彼聪蛏袝澳氵@刑部，就是用這種墨給人定罪的？”
尚書撲通跪下：“臣失察！臣立刻重審此案！”
朱**沒理他，盯著陳瀟：“你是讀書人？”
“回皇上，是。”
“讀的什么書？”
“四書五經(jīng)都讀過，但……”陳瀟頓了頓，“學生更喜歡格物?！?br>“格物？”
“就是研究萬物的道理。比如這墨，為什么好墨不散、劣墨散？是因為膠的配比不同。如果能做出一種膠，讓墨永遠不散……”
朱**打斷他：“你這些東西，跟誰學的？”
陳瀟一愣。
跟誰學的？跟高中化學老師學的。
但這能說嗎？
“回皇上，是學生自己琢磨的?！?br>“琢磨？”朱**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“琢磨這些，能考上進士嗎？”
“考不上?！?br>“那你還琢磨？”
陳瀟抬起頭，看著這個歷史上出了名的**，突然有點想笑。
他想說：因為有趣。
想說：因為知道了這些，能造出更好的**，讓大明的火銃不炸膛。
想說：因為……
但話到嘴邊，變成了：“因為學生覺得，光會寫文章，造不出好墨?！?br>朱**愣了一息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笑聲不大，但整個大堂的人都把頭低了下去，大氣不敢喘。
“有意思?！敝?*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刑部尚書，“這案子，放了。至于這個人——”
他指了指陳瀟：“先關(guān)回去?！?br>陳瀟：“……”
關(guān)回去是什么操作？
朱**的聲音遠遠傳來：“朕還有話要問他，先養(yǎng)著，別**了。”
等皇帝的儀仗走遠，刑部尚書爬起來，臉色鐵青地看著陳瀟。
“把他帶下去。”
陳瀟被兩個錦衣衛(wèi)架起來，往外拖的時候，腦子里響起系統(tǒng)的提示音——
恭喜宿主完成任務(wù)！
獎勵發(fā)放：氯酸鉀一罐（已存入系統(tǒng)空間）。
檢測到宿主引起關(guān)鍵人物興趣，觸發(fā)隱藏任務(wù)：在金鑾殿上，讓朱**主動問你‘還有什么本事’。
任務(wù)獎勵：蒸餾設(shè)備一套。
陳瀟被扔回死牢，躺在地上，望著黑漆漆的房頂，突然笑出聲。
讓朱**主動問“還有什么本事”？
這系統(tǒng)是真不怕他死啊。
墻角，幾只耗子探頭探腦。
陳瀟沖它們揮揮手：“別看了，再看也出不去。”
耗子吱吱兩聲，縮回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