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醫(yī)駕到，照片說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盯了將近十秒?！斑@……頸部切割傷的左邊，有一組細小的出血點。”林辰平心靜氣地說，“不是刀子劃的，是針尖大小的皮下出血點，密度均勻，沿著一條近乎直線的路徑分布?！?，湊到王建國身后，瞇眼看那張模糊的照片，一臉茫然?！斑@是什么？”他小聲問。“扼痕。”林辰掃了他一眼，“死者是被人掐住脖子，窒息而死的——這才是真正的死因。頸部外側(cè)那些刀傷，不過是事后補刀，用來混淆死亡方式、破壞現(xiàn)場的障眼法罷了?！?，***都沒說出來。，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辰。他在審訊桌后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，但那股咬定林辰是兇手的底氣，終于散開了。“你說她是被掐死的？”他嗓子有點啞，“外頭那些刀傷全是偽造的？是。你怎么知道？就憑這張模糊的照片？出血點的顏色和密度告訴我的。”林辰直接回答，“機械性窒息會在頸部皮下形成點狀出血，這跟切割造成的撕裂出血完全是兩碼事。哪怕照片模糊，只要對著光線看，依然能分辨?！保匦聦χ椟S的燈光看了一遍。。
隨著“咔嗒”一聲輕響，鐵門被人推開了。
林辰偏過頭。
來人是個女法醫(yī)，身上套著件規(guī)整的白大褂，長發(fā)在腦后挽成一個利落的低髻。她手里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法醫(yī)報告，推開門后，徑直朝王建國的位置走來。
離桌子還有兩步遠時，她突然停住了。
當(dāng)她的視線掃過審訊椅上的林辰時，她的步子不由得頓了一下，眼里透出幾分明顯的錯愕。
“沈法醫(yī)，報告出來了？”王建國連忙站起身問，“上面結(jié)論怎么說？”
沈清秋沒顧上寒暄。她低頭翻開手里的報告，直接照著念了出來：
“死者李梅，頸部損傷經(jīng)解剖確認，淺層組織刀割傷為死后形成，深層頸動脈及氣管損傷亦非原發(fā)性致命傷?！?br>她停了停。
“真正的死亡原因，是扼頸窒息。死者頸部舌骨輕度骨折，甲狀軟骨后側(cè)有明顯的壓迫痕跡，皮下出血點的分布，與手掌施壓的路徑高度一致。”
王建國愣住了。趙小天也僵在原地。
林辰?jīng)]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沈清秋，等她念下去。
“死亡時間，”沈清秋翻到第二頁，“根據(jù)****進程和尸溫數(shù)據(jù)，初步判定為昨晚八點至九點之間?！?br>她直接翻到報告最后一頁。
“另有一點，死者頸部左側(cè)有三道平行劃痕，方向及成因存疑，尚待進一步分析，未作定論?！鄙蚯迩飶膱蟾嫔咸痤^，看了看林辰，“而昨晚七點半到十點，林辰本人因打架斗毆被扣在城西***，全程有值班記錄**?！?br>審訊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。
王建國雙手撐在桌面上，低著頭，后背繃得死緊。
趙小天半張著嘴，喃喃道：“那他豈不是……”
“沒有作案時間?！鄙蚯迩锏亟舆^話。
說完這句，她合上手里的紙，重新打量起對面這名嫌疑人，目光里透著十足的匪夷所思。
“你剛才說的，”她壓低了些聲音，“關(guān)于尸斑的判斷——只憑那幾張照片？”
“是?！?br>“那么頸部扼痕呢。”沈清秋盯著他，“你僅僅隔著照片，在我完成解剖之前，就看出了她是死于窒息？”
“是?！?br>沈清秋聽完沉默了幾秒。她沒再繼續(xù)剛才的追問，只是把手里的法醫(yī)報告嚴(yán)嚴(yán)實實地合了上去。
“你是怎么看清皮下出血點的？那張頸部照片的清晰度根本不夠……”
“對光看，找好角度，出血點的密度在漫散的血跡里會有略深一些的層次感。”林辰平靜地說，“這需要對解剖學(xué)和**成像規(guī)律有足夠的經(jīng)驗。普通人看不出來，但我不是普通人?！?br>沈清秋看著他沒吭聲。
林辰指尖上的鋼筆轉(zhuǎn)了半圈，停住了。
“沈醫(yī)生，報告先別合上?！?br>“還有什么事？”
“你報告里提到的三道存疑劃痕?！绷殖街敝倍⒅难劬Γ澳阏J為是什么造成的？”
沈清秋重新翻開報告，視線落在上面：
“方向從側(cè)后向前，角度約四十五度，間距均勻。存在自傷的可能性，但不能排除其他原因?！彼櫫税櫭迹粗鴪蟾嫔系挠涗?，語氣里透著遲疑，“具體的成因，我暫時無法給予定論?！?br>林辰身體微微前傾，手腕上的**碰撞，發(fā)出清脆的金屬聲。
“我有結(jié)論?！?br>沈清秋攥緊了報告邊緣，目光一刻不離地盯著他。
“留到停尸房再說?！绷殖诫S意地靠回椅背，“眼見為實?！?br>王建國用力攥著照片，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，最后落在林辰臉上，沉聲問：“****，到底是什么人?！?br>林辰?jīng)]理會這句話。
他伸手把那幾張黑白照片一張張摞平整，推回了桌面中央。隨后他抬起眼，盯著王建國：
“現(xiàn)在，先回答我的問題。我的嫌疑，洗清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