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妹妹，眼角擠出兩滴淚。
“老公，我們已經(jīng)盡力了，最好的結果就是讓她安靜地走。”
她轉過身，在微信上給情夫發(fā)去消息：“再過半個月意外險生效，兩千萬到手，我們就徹底擺脫這個拖油瓶了?！?br>她不知道，此刻我正握著手機，看著泰迪熊監(jiān)控里她猙獰的嘴臉。
我擦干眼淚，溫柔地抱住她：“好，聽你的，明天我們就簽****同意書。”

醫(yī)院特護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合的氣味。心電監(jiān)護儀發(fā)出單調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聲，屏幕上的綠色波浪線平緩得幾乎成了一條直線。
蘇瑤站在病床邊，低頭看著躺在那里的林曉。林曉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臉色蒼白得像紙，一根透明的塑料管從她的鼻腔一直**胃里。蘇瑤伸出手，指尖在林曉的臉頰上輕輕碰了碰，肩膀隨之**起來。
“老公……”蘇瑤轉過身，眼眶通紅，幾縷碎發(fā)黏在滿是淚痕的臉頰上，“醫(yī)生今天又找我談話了。曉曉的腦干受損太嚴重，自主呼吸越來越弱。就算一直用呼吸機吊著，也只是增加她的痛苦?！?br>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，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。
“我們已經(jīng)盡力了，真的盡力了?！碧K瑤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，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，砸在我的手背上，“最好的結果，就是讓她安靜地走。你也不想看著曉曉每天被這些管子折磨，對不對？”
我低著頭，看著手背上那幾滴溫熱的眼淚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半個小時前，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，點開了手機里的一個隱藏APP。那是我給林曉買的泰迪熊玩偶自帶的監(jiān)控軟件。林曉出車禍前幾天，說總覺得房間里有人翻過她的東西，我就買了這個帶*****的玩偶放在她的書架上。
屏幕上，蘇瑤站在林曉的病床前。她沒有哭。她從包里掏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。
監(jiān)控探頭的高清畫質，加上蘇瑤毫無防備的角度，讓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微信的聊天界面。對方的備注是“周澤”。
蘇瑤：“那丫頭快不行了，醫(yī)生說家屬可以考慮拔管?！?br>周澤：“穩(wěn)住林淵。再